
草書,就是寫得草率、快速的字體。草書是輔助隸書的一種簡便字體,主要用于起草文稿和通信,在草書形成的過程中,因為官府的佐、史經常需要使用起草文書,因而影響了草書的流傳。進入東漢后,經過文人、書法家的加工,草書就有了比較規整、嚴格的形體,可以用在一些官方場合,稱之為「章草」,帶有一點隸書的味道,保留了隸書的撥挑和捺筆。草書由于字形太過于簡單,彼此容易混淆,所以無法像隸書取代小篆那樣,取代隸書成為主要的字體。 在楷書產生后,草書在楷書的基礎下進一步發展,不但筆劃之間可以勾連,上下之間也可以連寫,隸書筆劃的某些特征也消失了,形成了另一種類型的草書,稱之為「今草」。
從草書的發展來看:草書發展可分為早期草書、章草和今草三大階段。
早期草書是跟隸書平行的書體,一般稱為隸草,實際上夾雜了一些篆草的形體。
初期的草書,打破隸書方整規矩嚴謹,是一種草率的寫法。稱為“章草”。章草是早期限草書和漢隸相融的雅化草體,波挑鮮明,筆畫鉤連呈“波”形,字字獨立,字形遍方,筆帶橫勢 。章草在漢魏之際最為盛行,后至元朝方復興,蛻變于明朝。
漢末,章草進一步“草化”,脫去隸書筆畫行跡,上下字之間筆勢牽連相通,偏旁部首也做了簡化和互借,稱為“今草”。今草,是章草去盡波挑而演變成的,今草書體自魏晉后盛行不衰。到了唐代,今草寫的更加放縱,筆勢連綿環繞,字形奇 變百出,稱為“狂草”,亦名大草。
草書是按一定規律將字的點劃連字,結構簡省,偏旁假借,并不是隨心所欲的亂寫。草書符號的 主要特征之一是筆畫帶鉤連,包括上下鉤連和左右鉤連。隸化筆法的橫勢傾向,為左右鉤連的草化提供了依據。章草筆法用“一”形,今草筆法用“s”形。這是兩者的根本區別。運筆放縱、點畫狼藉的又稱大草或狂草
章草筆劃省變有章法可循,代表作如三國吳皇象《急就章》的松江本。今草不拘章法,筆勢流暢,代表作如晉代王羲之《初月》、《得示》等帖。狂草出現于唐代,以張旭、懷素為代表,筆勢狂放不羈,成為完全脫離實用的藝術創作,從此草書只是書法家臨摹章草、今草、狂草的書法作品。狂草亦稱大草,筆意奔放,體勢連綿,如唐朝張旭《千文斷碑》、《古詩四道》,懷素僧《自敘帖》等等,,張旭史稱“草圣”,孫過庭《書譜》字字區別,不相連接,而筆意活潑、秀媚。“大草”與“小草”相對稱,大草純用草法,難以辨認,張旭、懷素善此,其字一筆而成,偶有不連,而血脈不斷。清朝馮班《鈍印書要》談學草書法云:小草學獻之、大草學羲之,狂草學張旭不如學懷素。懷素的草字容易辨認,字跡清瘦見形,字字相連處亦落筆清晰易臨。張旭字形變化繁多,常一筆數字,隔行之間氣勢不斷,不易辨認,形成一種獨特的風格,韓愈《送高閑上人序》中提到張旭草書以“喜怒窘窮,憂悲愉佚,怨恨、思慕、酣醉、無聊、不平,而有動于心,必于草書揮毫發之”,故學張旭難。狂草代表作如唐代張旭《肚痛》等帖和懷素《自敘帖》,都是現存的珍品。
草書之章法雖難以定型,但也有其必須遵循的原則。任何一種書體和書風從開始萌芽到發展成熟,都需要歷經歲月的多重砥礪和洗禮。到了今天,草書的審美價值遠遠超越了其實用價值。